2023時光洗衣舖.png

陰暗的空間裡,垂掛著一件件用透明塑膠套包好的衣物,不知道誰會從垂掛的衣物後面走出來,內心隱約感到一陣緊張,該說出口的話也梗在喉嚨,需要鼓起勇氣才能說出:「請問有人在嗎?我有衣服要送洗。」這是我小時候對洗衣店的印象。

「時光洗衣舖」一書場景設定改變了我兒時對洗衣店的感覺,它是陳舊的,卻也是溫柔的一方園地。如果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可以送到這裡重新清洗,你想送洗什麼?

記得Heidi老師辦留言抽書活動時,那時留言:「我想送洗童年的那段舊時光,那是無憂無慮,自在快樂的日子。」

對我來說有一段無比珍貴的時光,那是一切尚未面臨巨變的時光,可以任性恣意的當小孩,可以擁有雙親而不感自卑的時光,是的,是我的童年時光。童年時光能送洗嗎?這是心裡存有的一種不可能的期待,也因此成了我入手此書的原因。

溫和帶著綠意的書封藏著巧思,一顆顆洗衣泡泡裡包裹的是每個故事裡的送洗之物;翻開書,淡黃色的書頁,柔和了閱讀人的雙眼,我想這是時光洗衣舖的第一個體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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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愛我 Virginia Satir (薩提爾女士)

請你愛我之前先愛你自己

愛我的同時也愛著你自己

你若不愛你自己

你便無法來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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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澡前,看到媽傳來一條訊息:「你婆婆要跟我line,但我找不到ID?」,「找自己的ID嗎?」我回。沒等媽回覆,我就自己去找了要找到line ID的路徑,一一拍照、畫紅圈做標記再傳給媽。後來媽回我「等弟弟回來再幫我弄」。這句話讓我再一次失落了嗎?

是的,這句話讓我再一次失落了。我回媽:「你照著我給你的三張照片就可以找到了。」興許她是不會回我了。很失落嗎?一點點。允許自己失落嗎?可以,我知道我失落,我知道我需要一次次面對這些失落,我才能長出一份可以接納失落,可以寬容母親的力量。

是我看到了母親遞出的問題,是我願意接收這個母親拋出的問題,是我自己選擇幫母親找答案,是我決定傳出我想幫忙她的訊息,而我有點期待我可以幫上忙。

那句回答確實再一次擊落我,遠在他鄉的我幫不上忙,母親的眼中還是看重唯一的兒子,覺得只有兒子可以幫上她的忙。這些想法在念頭浮現,這些想法一直以來無數次的困住我,我不要再被困住了。

我只要看到自己的願意和選擇就好。我願意接收母親拋來的問題,我選擇主動幫母親找方法,至於我的期待呢?我允許自己可以期待,我也允許自己可以失落,有一點點眼淚,那是我心疼自己而落下的眼淚,沒關係的,我已經做到我可以做的,這樣失落的我,還是願意去接受、去給予,這樣的我多麼不容易,這樣的我是這麼好且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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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沒有呆萌傻的曾經呢?」我們在閒談中把往事拿出來說說笑笑,即使被笑傻也沒關係,那是我們曾經最單純的模樣;即使那時候做不到也沒關係,因為我們都是人啊,是要來到這個世界體會一切的,我們在每一件事中經驗需要學習的課題,累積生命的能量,直到我們也有能力將這份能量帶給身旁的人。
成長路上,我們可能有過出槌的時候,有過傷心的眼淚、有過放棄的念頭,若能擁有允許我們犯錯、允許我們流淚的夥伴,那肯定是人生路上最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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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8/19安睡前和他聊了「他覺得我比較愛弟弟」的議題,那天的談話我發現自己的不願意,已經用疲憊拖延了一天,覺得自己沒辦法好好的表達自己的愛,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很愛安,或是真的比較愛頵?結果沒想到那天聊到淚流滿面,最後發現最大的收穫是看見了以前的自己。

「爆發的生氣像噴發的火山,滾滾熱燙的岩漿不斷噴發,讓人不敢靠近。看到這樣的你,媽咪根本不想靠近,因為媽咪也想保護自己,不想要受傷啊!」跟安說著這些話的同時,我彷彿就在跟著小時候的自己對話。「是的,那是我國中時候的樣子,我是一座不定時噴發的火山,我內心充滿了怨氣和憤怒,不停地噴發,我的母親肯定也想保護她自己,不想靠近我,即使她要靠近我,也可以需要武裝好她自己,讓自己不會受傷的來跟我抗衡。」我忽然看見了自己,也看見了母親和我之間的距離,而那個距離可能是我造成的。

今早送安頵上學後,心裡又想到了那個火山爆發的自己,而那個自己的影像隱約的出現在腦海裡,行走中的我,將以前的自己越看越清楚,然後我就不自覺得想和那個自己說話。

「嘿!你知道我討厭這樣的你嗎?你像一座不定時噴發的火山,隨時就爆發,噴出那麼多滾燙的岩漿,讓人根本不敢靠近。媽媽不敢靠近你,我也不敢靠近你。你總是充滿了抱怨和生氣,你以為失去了父親就是失去了全世界,覺得全世界的人都不了解你,你只好一直生氣,用生氣來讓大家看到你。可是我不喜歡這樣的你!」

走路中,這些話很快地流洩出來丟向那個小時候的自己,而我竟然想要承認我並不喜歡那個自己,天安老師說:「我們可以不喜歡以前的那個自己,不喜歡就承認、說出來,讓自己看見自己是這樣的感受,然後等待,等到自己願意陪伴那個以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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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8/7是一年一度中文學校開學前的教師會議,非教實體課的我想說開會地點離家很近(金山灣區文教中心),加上很久沒和校長、老師們碰面就前去參加實體會議了。見到了K般的另外兩位老師,很開心的和他們小聊暑假生活和新生名單。

當聽到他們說他們倆收到的名單學生人數是15人時,校長說今年K班全年網課只有3人時,我想到自己的學生名單是25人,內心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學生人數怎麼差這麼多呢?」「確定是這樣編班的嗎?」「為什麼我的學生這麼多?比往年還多好幾位!」太多問題在內心打轉,這樣的問題開始讓我感到煩躁,不公平的感覺升起,直到回家吃中飯時,我還和三男講著這件事,內心想來還是有種不公平的感覺。

夜裡睡前,正當書寫今天的欣賞感謝時,第一個便想感謝校長和行政組在這段時間的辛勞,忽然內心不知怎的想到了我的25個學生啊!隨即冠名老師的上課金句:「每一個出現的挑戰都是我們要面對的人生課題。」接著,「這些孩子是要讓我練習對話的啊。」毫無預警、毫無防備的這句話竟然從內在升起,然後我笑了,這是冠名老師說的「內在智慧會告訴我們答案」嗎?。那股不公平的感覺在此時此刻好像不見了,而我開始期待和這25個孩子會產生的火花。

「內在智慧」真的是一個好神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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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還跟我們同住時,那時是我國小五年級以前的時候。住家樓下開了一間禮品紙盒店,常常需要人手幫忙摺紙盒,有的紙盒摺法簡單,摺一個35角錢,有的比較難摺,摺一個有8角錢、1塊錢。阿嬤常常在樓下幫忙摺紙盒,放學回家時會看到她坐在沒有屋簷的騎樓下(很熱啊!),跟著一起工作的朋友邊閒聊邊摺盒子,那時的我總是打聲招呼後,就想趕快走進樓梯間上樓回家。有時候,工廠要趕幾百、幾千個紙盒,阿嬤會請我和弟弟幫忙一起摺,還說幫忙的工錢會給我們,就這樣我們偶爾當起了小童工,那時才知道原來商店裡那麼多禮品紙盒都是用人力,一個個摺到手指痠或忍著不小心被紙盒割傷的手,不停不停地趕工才能完成的。

「阿嬤為什麼摺紙盒呢?」有兒子、媳婦奉養的她,她依然捨不得子女辛勞,總是想著趁還能動時就兼一份工作,能賺多少是多少。阿嬤的勤儉餵養了一代人,年幼的我們這一代那時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促使著阿嬤總是放不下艱苦的日子,寧願辛勞的一日過著一日,後來,我才知道那麼努力攢錢的阿嬤,為的只是能分擔子女的辛勞、為的只是能在過年時發個紅包給我們這些孫啊,可是,誰又能知道命運的安排?阿嬤一輩子辛苦賺來的錢,在她經過三次不小心跌倒後,那些血汗錢最後都花在她自己的醫藥和看護費用上了。

她曾經跟我說過每個月老人年金領多少、殘障補助領多少,這些錢可以用在請外勞上面。住在鄉下那時,鄉間有巡迴的醫生、護士會定時來幫她做基本檢查,讓她少了一些醫藥花費,可她常常說這樣算一算也沒剩多少老本,最後剩的大概也只能辦後事了。每每聽到阿嬤說這些,我都會跟她說:「公這些衝啥?哩ㄟ好好ㄟ。」可我心裡知道,失去兒子、再接著身體走下坡、行動不自由的阿嬤,她的人生像是烏雲罩頂般的失去了光,活著尋求的那唯一一點光是我們這些還記著她、會回去探望她的子孫們。

今天是二七,祭拜最後燒了好多好多紙錢給阿嬤。「阿嬤,艱苦一輩子,現在不用再拼命工作賺錢了,把這些金銀財寶好好帶著去享福喔!」我這麼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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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阿嬤頭七的日子,清晨天未全亮5:40起床,架好手機,跟弟妹確認視訊連線,隔著千里遠參與了頭七的家祭。第一回誦經,腦中浮現了阿嬤的身影,想在此刻再一次好好地梳理自己的情緒,與自己對話。「面對阿嬤的離開,我允許自己難過嗎?我允許自己感到失落嗎?」我在心裡反覆問自己,眼淚一直滑落。眼淚是我允許自己難過的證明,難過時哭、失落時哭,淚水澆灌後的我會看見被安慰好的自己、被用心照顧好的自己。「此刻,阿嬤會希望我怎麼愛自己呢?」好多、好多以前阿嬤跟我說的話,一句一句在心裡湧現。「平安健康」是阿嬤給我最多的叮嚀,她說一個人健康擁有一千萬,一家人健康就有好幾千萬,這是阿嬤的希望,我能一直健健康康、平安順心。這樣想了之後,我的心情慢慢趨於平靜,也開始回想阿嬤是怎麼愛我們的。

每回去看阿嬤時,不論到阿嬤家的時間幾點,吃過中飯後12點,阿嬤總會催促著我們「厚啊,卡早回去。」還坐火車時,她幫忙我們看要坐幾點的火車,有了車後,擔心我們回去晚了遇上塞車,便一直趕我們回家。今天細細回想,才了解這是阿嬤的愛。即使她久久才能見孫女和曾孫一次,她總是忍著想多看一眼、多聊一下的念頭,來換我們能平安早點回到家的這份希望。平安健康、處事順心是阿嬤給我們最深的祝福,而我們會帶著這份祝福好好的生活,繼續走人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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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的那一天,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我只是默然,彷彿早已預知了這一刻的到來,異常冷靜的。跟同坐在房裡的老公說:「阿嬤走了。」,老公「ㄏㄚˊ」了好大一聲,沒有說話。

走去推開安頵的房門,他們兩個躺在床上嬉鬧,

我:「阿祖走了。」

安大聲的說:「什麼?你說什麼?」

我:「阿祖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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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日,我閱讀完暑假計畫的第一本書「以我之名:寫給獨一無二的自己」,印象最深的一句是「開始學習去接住他人,才是成為一個大人的必經路程。接住父母比接住兒女更加不易,因為,孩子受傷是我們造成的,我們受傷卻是父母造成的。」閱讀這段文字時,我的眼淚忍不住落下。

10幾歲的我到30幾歲的我,一直夾在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兩個女人之間。每一次她們朝我拋出的球,有輕、有重、有快、有慢,我總是陷在那個無法逃出的捕手角色裡,一次一次卻沒辦法完全接住她們,有時候,我甚至帶著愧疚感地想逃離本壘板,逃離那一座球場。如果當時的我夠成熟,我可不可以接住她們?如果我更早認識我自己,我是不是能接住她們?

前天,看了人間條件一,在哈哈大笑中帶著眼淚欣賞,想著什麼是「滿足心中缺憾的幸福快感」?如果說:人生中的缺憾能被彌補,那人便感受不到遺憾,久而久之也感受不到幸福了吧!劇中阿美說:「爸爸,阿嬤,為什麼心裡面最重要的話,反而要讓它藏在最深的地方?都要讓它變成一種遺憾呢?為什麼要這樣啊?」,如果在有想說什麼的時候,就好好的去說,如果在有想愛的時候,就好好的去愛,如果我們忘記了怎麼去愛,表現出來的可能會變成是委屈、隱忍和傷害。為什麼人總是要這樣?明明可以好好愛對方的,為什麼總是要這樣?

愛,是一聲聲的叮嚀,亦是一聲聲的嘮叨,直到有一天我們發現那些曾經聽來煩擾的話語深深植入心中,才想到「那些話要用紙好好地包起來」這句話是真的,是我已經在一次次不經意中將它打包收藏。

昨天,人間條件二看到一半,手機裡傳來悲傷的訊息。從五個月前開始預作的心理準備,終究到了驗收的時刻。那種感覺不仔細去想,不會難受,不開口去說,不會難受,以為安定如常地走完白天,卻在晚餐時分擋不住眼淚。其實,我有好多的埋怨,其實,我依舊在忍耐著過生活,其實,即使之前大哭過,我仍然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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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堂移居的韓靜佑、韓可魯,現在開始我們將幫助您完成最後一次搬家。」患有亞斯伯格症的韓可魯跟著父親在天堂移居工作,每一次他們謹慎的、小心的為亡者做最後一次空間及遺物整理,可魯和父親學習從整理中觀察亡者的生活、喜好,並推測亡者可能隱含的未竟之願,最後將其重要的遺物交給亡者的親人。
「我是遺物整理師」是最近看完的一部韓劇,哭點低的我沒有集集哭,而是靜靜感受這部戲中可魯、可魯爸爸韓靜佑、可魯叔叔曹尚久和每個亡者他們所想傳達的意念,「愛」是全劇的核心。
可魯的爸爸以愛陪伴可魯成長,因深愛著可魯而隱瞞身體的病痛,卻沒想到他讓可魯毫無預警的失去父親;可魯的叔叔因為哥哥的愛和不放棄,最終被哥哥的遺物和可魯所感動,浪子回頭成為天堂移居的一員;可魯帶著父親全然的愛勇敢地面對失去,和叔叔一起為亡者們服務。
「只要仔細觀察遺物,亡者就會讓你聽到他們想說的話。」可魯的父親總是溫柔且耐心的教可魯學習觀察和感受,而可魯天生的敏銳與執著,讓他為每一位亡者揭開了人生最後一段路上的過程。
「眼前擺著一樣東西,有人看到愛,有人卻看到恨。」面對亡者,有的親人悲傷苦痛,有的親人感到解脫,也有親人只想拿走亡者的財產,每一個遺物箱是天堂移居給予亡者親人最沈重、也是最後一個可以讓亡者的親人得以感受愛、喜悅、痛苦與悔悟的禮物。每個人都有故事,每個亡者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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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命裡有一條河流嗎?」,「我有,有一條真實的河,也是一條存在於我心裡的河。」

我心底的河流是奶奶家後步行不遠處的那一條河流,夏日小溪玩水、抓魚抓蝦,看奶奶和其他婆婆在河邊擣衣洗滌,奶奶說:「這河水最好,很乾淨。」河流曾經是我們生活中很重要的存在,如有回去奶奶家,一定不忘去那條河邊走走,邊走邊回憶,邊走邊梳理自己。

「藍眼叔叔」是李崇建老師、甘耀明老師兩人合著的兒童小說。故事發生在主角小星星和藍眼叔叔相遇的小瓦村,這裡有一條孕育此地生命的小瓦河,河流帶來生機,也潛藏危險。

「藍眼叔叔是一只布娃娃嗎?」,「他可能是,但他是有生命、有意識的布娃娃。」在故事的開頭我們一直這樣認為,直到那一年夏季強烈颱風給小瓦村帶來嚴重的災害,道出小星星與藍眼叔叔發生的故事,才知道藍眼叔叔的真實身份。

這本寫給兒童閱讀的小說,對象雖是兒童,而我覺得他亦在寫給大人。文字溫婉中帶著些許幽默,悠悠念讀時總能忽然讓孩子噗哧一笑,孩子因此記得這令人發笑的文句,進而變成日常逗弄對方發笑的閒聊。由於書中文字沒有注音,皆是由我念讀,孩子也喜歡聽我念書,而我也在學習念長篇故事,少帶解釋。我享受著為孩子念書的時光,和孩子一同沉浸書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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